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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氏宗祠
破损的墙雕
静静的村道
遭受祝融之灾后,残缺的围墙内,人们在晒谷场上劳作。
这里离县城有一段路程,很少会吸引城里人的目光。
这里算不上是什么历史名胜,却实实在在有不少古老的陈迹。
我沿着一条清澈的河流快乐前行,期待着,心中浮现无限的遐想。母亲河的白发,三衢文明的遥望,古村落的故事。在这钱江源头,这古老的陈迹,该会有一个怎样古老的梦。
和以前的许多人一样,我只是古村落的一名旅行者。到霞山古村落的时候,谁也没有告诉我到了,但我知道。
这里的村道很安静,而小溪却很热闹。一座独木桥横跨小溪两岸,几群鸭子顺流而下,干完农活的大爷从桥的那头走来,溪边拂着瑟瑟秋风,枯老的柳枝随风飘荡。暖阳下,秋雨早已随溪而去,这里是终点,也是起点。这就是水的魅力,也是诗意。
或许,霞山古村落从来就不缺少这样的诗意。
所以,从一开始我就被注定,必须诗意地走进这个古村落,对那些古老的陈迹,做一次诗意的旅行。
村口有一座钟楼,是当年古村最高的建筑。该楼始建于明弘治年间,毁于清咸丰时期,后重建于民国年间。历经时代更替的风云之后,登上钟楼,轻叩大钟,钟声依然回荡在古村落的每个角落。
这不禁让我想到了衢州城里的钟楼。因为战火,两座钟楼的命运不同。相比衢城内无钟亦无楼的钟楼的沧桑与悲凉,此处钟楼就雄伟多了。而这也是一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历史变迁。
要感受古村落真正的魅力,还须走进村庄。三衢大地,历来就有藏龙卧虎的本事。
在现代民居包围中的古村落的青瓦飞檐,已成散落状,炊烟在粉墙黛瓦之间袅袅升起,朦胧间,竟深藏着一处吴越文化和徽州文化交融碰撞之杰作——汪氏宗祠。
我们走进汪氏宗祠的时候,杉木之香充盈全身,木匠和工人们正在忙进忙出,为宗祠修缮。种种迹象表明,宗祠应该享有如此高贵的待遇。
这是古村落保存最好的,也是规模最大的古建筑。它坐北朝南,共有大戏台、大厅、后堂三进,各进间有天井,面积达800多平方米。戏台重檐翘角,门面有鹿嚼草等知恩图报之类的壁画,祠堂内的牛腿、雀替雕刻精细,均为狮子戏球等瑞兽、瑞禽及花草和人物、戏曲故事等。门前的“汪氏宗祠”和祠内的“槐里堂”匾额,庄严凝重,系民国名人于右任手书。
汪氏宗祠规模之宏大、建筑之精美、保存之完整,在衢州,乃至整个浙西,均属罕见。而这,与当地一些有识村民的保护工作密切相关。10年前,祠堂曾遭到破坏,有人想拆走祠堂内的雕刻木构件卖钱,村里的19位老人便自发组成老年协会,义务承担起保护祠堂的责任。他们追回了遗失的构件,整理祠宇,制定规章。多年来,祠堂天天有人打扫,轮流看守,有时晚上还要巡逻,在当地传为佳话。
在钟楼与汪氏宗祠的陈迹往事面前,霞山古村落愈加明白了自己应该珍惜和恪守的生态。然而,任何事情都会有事与愿违的“意外”。古村落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。
走在古老与现代交织的村道里,堵满淤泥的臭水沟,到处拉屎的鸡鸭,以及在晒谷场上忙碌的人们,无不飘荡着村庄与土地的“歌声”。这是古村落一股浓浓的生活气息,也是一种有容乃大的“诗意”。
眼前的古村落,昔日如诗如画的古老建筑,精美的徽派民居,千姿百态的砖雕、木雕、石雕,已随处可见破损之处。而最惨烈的损毁,要数位于古村落中心位置的一处老宅,因遭受祝融之灾,老宅只剩下四周残缺的围墙。围墙内的废墟早已被清理干净,成为一片宽阔的晒谷场,稻花香、黄豆香、芝麻香,随着秋阳的照射,四处飘散,迎来送走一批又一批的旅行者。
我以为,“诗意”向来都是可以容纳任何美好与丑陋的。这就像乡土的生活气息与古迹保护那样,不是一对矛盾体。而两者之间的进一步和谐化,需要我们做更多事情。(徐肖富文/图) |